左青挖着冰淇淋,提议道,“把他们接过来吧,你还有一年才毕业,这样两头跑,总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可是,住的地方……”
左青笑笑,胸有成竹,“这个问题,我来解决吧。”
可是季海棠怎么看,都觉得那个笑容太过耀眼,似乎……有一点点诡异。
第111章 无望的爱
a市中心医院里,季知明正躺在病床上喝着女儿煲的汤,左青推门进来,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桑朵,“季大哥,感觉怎么样?”
桑朵把季知明手上的汤碗拿走,推了推他,季知明循着声音望过去,感激地笑,“这几天精神都还不错,你多费心了,呵呵。”
左青坐下来,“你这说的是哪的话,你把海棠教的那么好,我感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季知明低下头来,叹了口气,“唉,这孩子……”
季海棠每天都来,只是话少了很多,问她也不回答,季知明心里通透,却没办法劝她。
左青笑笑,并不以为意,“她应该去历练一下,经过了这些事,有能认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。”
季知明也点头,“那倒是,只希望这孩子,可别想不开啊。”
桑朵不高兴地推他一把,“你这老头子,怎么越说越离谱了,小慢懂事体贴,自然有人懂得珍惜,你在这杞人忧个什么天啊?”
季知明耷拉着脑袋,半晌没敢说话。
左青掩着嘴笑,羡慕道: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
桑朵似有些不好意思,拉过她的手,“都是一家人,你常来坐坐,小慢这孩子,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,其实,也挺苦的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低下去,季知明嘟囔着,“不让我说,你自己还说 ”
桑朵一个斜眼飞过去,季知明即使看不见也感受得到那刀子般地威力,缩了缩脖子,赶紧噤声。
左青“噗嗤”一声乐了。
同时,门外有一双脚步悄悄移开。
季海棠靠在走廊上,冰冷的墙壁透着阴冷的光,医院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道淡淡飘散,她闭着眼睛,复又睁开,水汽淡了些,眨一眨就消失不见。
不远处有关门的声音,她忙站起来,左青就站在她正对面,毫不意外地看着她。
“想明白了?”
季海棠抿着唇,并不回答,张张口,却羞于表达。
左青早就见惯她别扭的样子,也不催她,只是循循善诱地问,医院宽大的走廊里,她的声音空灵纯净,仿佛另一个时空传来,让人不自觉想要依近。
“你试着换个角度,不把他们当做恩人,是不是轻松一些?”
季海棠努力回想着,然后重重地点头。
“可是一时,你自己转变不了身份,所以不敢面对?”
又是一个肯定的点头。
左青勾唇浅笑,摸摸她的长发,“没关系,有进步了就好,带你去吃冰淇林。”
季海棠眯着眼睛,牵着左青的手,像真正的母女那样,无话不谈,心心相映。
……
刘野伸了个懒腰,从电脑后探出头来,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他的电脑还闪着蓝莹莹的光。
按着腰冲了杯咖啡提神,然后又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手指。
直到电脑那端传来一个“ok”的手势,他才满意地关了电脑,手边的咖啡早已冷透,深夜的街上荒无人烟,甚至连辆车都很少见到。
他穿着短袖短裤居然觉得有些冷,在等了十分钟无果之后,果断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。
那头显然是被吵醒,语气很不好,他勾着唇,“我公司楼下,给你十分钟。”
那头似乎骂了一句“**!”,然后很不情愿地穿衣服,刘野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好心情地挂了电话。
九分五十八秒。
刘野吹了个口哨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他怪叫一声,缩在座位上。
旁边伸过来一只手,横在他面前,他眯着眼睛拨开,“干吗?”
那人似乎很不爽,勾了勾唇,脸上却没有笑意,他侧脸的弧度一点都不输刘野,只不过没有他那样张扬跋扈,似乎更内敛一些。
刘野横过一只胳膊揽上他的肩,嬉笑着,“干吗这么小心眼啊,咱们是兄弟嘛,不分彼此,下次换我接你好了。”
那人动了动嘴,似乎说了一句什么,刘野没听到,侧过身子问了一句,“你说什么?”
他摇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只不过刘野明显感觉到车速快了许多,忙拉住车顶的扶手,“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啊?”
那人眼里笑意更盛,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你怕死?”
满以为能看他的笑话,结果他低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,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答,“怕。”
那人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扯着安全带来回摩挲,饶有兴趣地问,“你这么嚣张的人,也会怕死?”
刘野默了默,也不介意他打趣自己的那段年少轻狂,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,“那时候,是因为没有牵挂的人,所以无所谓生死,现在,我的命不只是我自己的。”
若是平时,他说出来这番话,早就被笑死了,可是今天,在他说完这句话后,车里异常地静默,刘野半晌也反应了过来,干咳了两声,“咳咳,不好意思。”<